谈谈 理想主义
"Success is not final, falure is not fatal, it'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 --WINSTON CHURCHILL
没有最终的成功，也没有致命的失败，最可贵的是前进的勇气 ——丘吉尔·温斯顿
在两年前，我看着《至暗时刻》，看着丘吉尔，看着挥舞着白手绢的上下议员——那场挺身而出，满腔热血的演讲让我永生难忘。时至今日，我怀着难以平复的心情，又翻出了这部电影，看着屏幕上那个白发稀疏、体态肥胖的老头奔走呼号，一颗迷茫寂寥的心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在这个老头子身上，我看到了纯粹得几近天真的正义感，看到了顽固得几近偏执的爱国情怀，更重要的是——那满是理想主义的呼号让我忍不住攥紧拳头，热泪盈眶，用嘶哑的声音跟着他一起吼出——We shall never surrender!
其实我在说出“理想主义”这个词时，我是很纠结的，因为在Wiki上并不存在对“理想主义”这个词的中文释义，其对应的英文“Idealism”又更多靠近唯心主义，当然与我所指大不相同（至于某度某乎上的阐述我就更不想提了，我所阐述的与“乌托邦”之谈并无太大关系）。
首先我想提提“主义”，我这里所提之“主义”更近乎于某种信念，而非一种理念。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区分，是因为我希望强调信念的主观性，希望赋予其一丝狂热的意味。而“理想”，我也不希望借用字典或百科之说，更愿意由自己将其定义为“受一系列内外界因素影响，人对某一目标进行升华，并对其怀有着纯粹的热诚”。可以看出，在两个词的定义中都带有较强的主观性，并且字里行间透露着某种激情。因为“理想主义”对于我来说，就是最纯粹的，针对某一目标的，毫无保留，近乎偏执的信仰和追求。而这样的追求在我看来，是一把双刃剑。
在我对“我的理想主义”进行进一步的阐述之前，先回到电影身上（之前其实谈过英雄主义，其中就有提到过我对个人英雄的崇拜，这里我希望做一个区分，本文所谈之理想主义者，并非我认为之个人英雄，相反，理想主义者只是激起了我对自身的狂热，而非对他的崇拜）。于外，德军压境，盟军投降的投降，溃败的溃败，英军全部军力被围堵在了敦刻尔克。于内，临危受命，战时内阁和平谈判呼声高涨，指挥下令处处所阻。此时丘吉尔的处境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从一开始的不顾众人之怀疑，坚定抗争，到内外受阻后的自我怀疑，影片很细腻地描绘出了这位领袖的失意——但是却不会让观者感到绝望，因为这位领袖身上始终散发出一种强烈而纯粹的，近乎天真的正义感，在被内阁成员逼迫到不得不和谈时，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希特勒 下士杂种、那个渣滓、邪恶的魔头、那个屠夫、野蛮人、狗杂种....... 他内心深处并未妥协，他对抵抗纳粹侵略，守护国家与人民这个目标有狂热的追求，而这，也即我所认为之“理想”。
于是，就有了敦刻尔克大撤退 （被称为发电机计划(Operation Dynamo)，这里又牵扯到另外一部我很喜欢的二战题材电影《敦刻尔克》，未来或许我会写关于那部电影的感悟，或关于历史，或关于韧性） ，就有了地铁上的问答，就有了在众议院的那场酣畅淋漓的演讲。
（注：笔者的一切理解均基于影片而非历史，本文也无意聚焦与丘吉尔这位历史人物，只是借题发挥）
由此，这位我认为的理想主义者，以最为莽夫的姿态，创造了一段绝地反击的历史佳话。接下来我想剖析一下这位领袖的理想，至少就电影所观，他的理想是很纯粹的——不让人民与祖国落入希特勒这个魔头手中，不惜一切代价。我认为是丘吉尔自身的抱负与价值取向，亦即为国家和人民而作为，让他拥有了这样的理想和为这个理想不懈奋斗之勇气。其实谈到这个也是因为笔者希望借此谈谈自己的行事准则，与影片本身无太大关联了：我是很注重个人价值的实现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个人价值的体现，即我往往更加希望我周围的人能够认可我的价值，而非自己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别人对我的认可——有形或无形的——都是我为了我的目标（暂且不说到理想，其实我认为自己很难说出自己确切的理想，因为还不够纯粹）奋斗的动力。这样追求认可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显得虚荣，但是这并不说明我不会去默默耕耘，只是说——我会看重在我耕耘之后，能够被认可。这可能就是我于如两弹一星等先辈所不如的地方，也是我不如丘吉尔的地方，他们在做的时候，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价值是否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他们仅仅追求价值的实现——这样看来，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我并不能称为一名理想主义者，但是——我渴望，我也愿意追求，成为一名理想主义者，哪怕我这一辈子都做不到，我也会不停地去追求。
—— 或许在某一天，在经历了某事之后，我会找到我必做之事，并为之奋斗终身，而非穷尽一生庸庸碌碌。
最后谈谈双刃剑的问题，这里我想引出《全裸导演》这部网飞日剧，之前本是打算为其专门撰写一篇文章，毕竟在看完之后心中充满了对理想主义者的矛盾情绪，但后又发现并无太多可写之事便搁置了。今天又提出来，是想探讨“理想主义者是否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这个论题。在看完《全裸导演》第二季后，村西透对色情极致的追求让我印象深刻，并且他的确有着敢想敢为的魄力，有着超出常人的前瞻力，只是世事无常，他的豪赌将他拖向深渊，也让周围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无疑，对一个目标有着这样的狂热与偏执，他是我眼中的理想主义者。只是这个理想并非我们常人眼中那样的崇高。
而再看丘吉尔，他是比较幸运的，在他发表演讲的五年之后，他们最终取得了胜利。但是同样有人因为他的偏执与独断而献出生命，如尼克森准将麾下的4000名年轻士兵。理想主义者的结局，肯定是有好有坏的，但是几乎无一例外的，其周围的人都承受了不幸。
由此我开始思考：理想主义者有着为了理想孤注一掷的魄力，当他们当注意力集中在唯一的理想之上时，他们会呈现出以自我为中心的势态，无暇顾及他人感受。而对于常人来说，我们往往无法舍弃珍视的人、事、物，由此我们会选择妥协与迁就。大多数人无法成为理想主义者，但部分幸运的理想主义者之成就却也的的确确让他们崇敬与向往，故便有了——胸中常怀豪情壮志，却又心系周围之人的人——我愿称他们为“白日梦想家”，他们是最懂得生活的人。
可能由于我用词的不恰当，会让人误解我的态度，故我在此阐述下我对理想主义者的态度：我会偶尔有希望自己能像他们一样为了一个目标进行不计一切代价的，近乎偏执的斗争的想法，而非总是庸庸碌碌苟且度日，但我同样珍视当下，珍视眼前之人，我终难成为理想主义者，我终难谈及“为实现崇高的理想不惜一切代价”。
我或许更会成为一名白日梦想家。
最后附上丘吉尔的两篇演讲：
1940年5月13日，丘吉尔首次以首相身份出席下议院会议并发表了就职演说，其中提到：
I would say to the House, as I said to those who have joined this Government: I have nothing to offer but blood, toil, tears and sweat. We have before us an ordeal of the most grievous kind. We have before us many, many long months of struggle and of suffering. You ask, what is our policy? I will say: It is to wage war, by sea, land and air, with all our might and with all the strength that God can give us; to wage war against a monstrous tyranny never surpassed in the dark, lamentable catalogue of human crime. That is our policy. You ask, what is our aim? I can answer in one word: It is victory, victory at all costs, victory in spite of all terror, victory, however long and hard the road may be; for without victory, there is no survival.
我在此告诉议会，就像我告诉加入本政府的各位成员那样：我所奉献的将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我们面临着最为严峻的考验。我们面临着是漫长的斗争与苦难。你们问：我们的政策是什么？我会说：要尽我们的所能从陆海空三个方面支援战争；要支援这场针对人类黑暗和叹为观止的罪行史上从未有过的骇人暴虐政权的作战，这便是我们的政策。你们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无论多么恐怖也要争取胜利，无论道路多么遥远艰难，也要争取胜利，因为没有胜利，就无法生存。
1940年6月4日，丘吉尔在下院通报了敦刻尔克撤退成功，但是也提醒靠撤退并不能够赢得战争。当日，丘吉尔也发表了他在二战中最著名和最鼓舞人心的一段演说：
We shall go on to the end. We shall fight in France, we shall fight on the seas and oceans, we shall fight with growing confidence and growing strength in the air, we shall defend our island, whatever the cost may be. We shall fight on the beaches, we shall fight on the landing grounds, we shall fight in the fields and in the streets, we shall fight in the hills; we shall never surrender, and even if, which I do not for a moment believe, this island or a large part of it were subjugated and starving, then our Empire beyond the seas, armed and guarded by the British Fleet, would carry on the struggle, until, in God's good time, the new world, with all its power and might, steps forth to the rescue and the liberation of the old.
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法国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中作战，我们将以越来越大的信心和越来越强的力量在空中作战，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本土；我们将在海滩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的登陆点作战，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我们绝不投降；即使我们这个岛屿或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被征服并陷于饥饿之中——我从来不相信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在海外的帝国臣民，在英国舰队的武装和保护下也会继续战斗，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候，拿出它所有一切的力量来拯救和解放这个旧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