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Étranger - 局外人

Posted on 2021-06-07,6 min read

我已经看不清是世界的冷漠,还是人的冷漠了

就我而言,《局外人》给我带来的恐惧和迷茫是我在读很多其他文学作品时没有遇见过的,因为书中主人公——默尔索的行为大多是背离我个人的行事理念的,因此我在一定程度上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但是我却又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的高度相似性而感到一丝恐慌,但这并不是最让我迷茫和恐惧的——让我最为迷茫和恐惧的应该是在我看到网上对默尔索的某个点评:“默尔索的种种怪诞行为乍一看难以理解,但事实上,他才是活得最多、最充实、有着深沉本真追求的人。死亡前夜,他第一次敞开心扉,他觉得自己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也是幸福的,他至死都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荒谬,但至死幸福。”

怎么去描述我现在的情绪呢?
我在与我行事准则相悖的人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的相似之处,我本该厌烦且反思自我,但这时我却被告知这种行事准则在一定程度上是被“认可”的。这是对我的行事准则、对我的三观最为直接的冲击,而这让我极度恐慌和迷茫。

这让我开始剖析自我,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以下我尝试按着一定的逻辑来进行分析:
首先是读完作品后我的真实感受以及我的第一判断,即为什么我会认为主人公的行事准则与我相悖:
在读完整部作品后,我看到了这个社会的荒诞与冷漠,整个法律流程将默尔索置之事外,让本应完全参与的人成为一名旁观者。同时我也看到了主人公的冷漠,他对一切都看得很平淡,在我看来,他以难以想象的,理性的感情,却又非理性的行为去处理着一切事务;这让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我很想加缪在这部作品的最前面再好好描述一下这位主人公的生平,让我能够去理解——可是仅仅只有近乎“粗线条”的冷漠文字,平静客观地叙述着这位主人公身上发生的一切,就这么突兀地告诉我,他就是这样,不为什么。
因此我本能地将我无法理解的行为归类为与我行为准则相悖的行为,因为我“觉得”当我把自己带入之后,我不可能跟他做同样的事。我“应该”会选择去迎合、去扮演,这并不妨碍我厌恶这世界的冷漠,但我要先迎合才能获得我想要的自由(在我写下这段话时,或许我已经慢慢明白默尔索的高明之处了,但我还是选择留下这段话,作为对自我的审判)(荒谬,当我选择约束自己获得自由,我究竟是自由,还是不自由呢)
所以最后,我会觉得,是主人公的冷漠,是他选择置身事外,才导致了最终的“在外人看来的”悲惨结果。

接下来是我在主人公身上发现的让我恐慌的相似之处:
我发现我以为我会怎样做的,或许只是我以为。因为我发现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的高傲与冷漠,简直与默尔索如出一辙。当我十分直白地告诉很好的朋友,我就是反感他的某个行为时,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只是单纯地叙述自己的感受——简直像透了默尔索直白地告诉玛丽,他不爱她。当我一边确信自己是深爱父母,一边以冷漠的口吻回复着父母,希望他们快点结束唠叨时——简直像透了默尔索深爱着母亲,却又冷漠待她的模样。
这让我开始反思和纠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为何会像他那样冷漠——但是这里又让我迷茫,我难道想去迎合、想去扮演吗?按我的行为准则来说,我应该是想的,因为这样做才能让“大家”都开开心心,而我也的确不希望我的朋友和父母伤心。但是我的真实感受告诉我,我不想,我能保证我的的确确是珍视与朋友的友情的,我能保证我的的确确深爱着我的父母的,可这样的感情我却并不想用迎合、扮演来回报——尽管这是他们想要的。
于是,忠于自我与这荒诞世界产生了矛盾。我似乎开始明白默尔索的行为了,我也开始理解加缪的高深之处了。

最后来谈谈这冲击吧:
写到这里,我感觉我已经慢慢在明了是什么对我造成了冲击了。我本身其实就是一个矛盾体,就是一个荒诞,不止是我,很多人应该都是这样,而在这种情况下,默尔索的“荒诞”行为反而是不荒诞了——因为他就是简单地,从始至终都忠于自我。而我却一边要想着迎合这世界,去更好的活着,一边又想要忠于自我,不愿做出违背本心的举动,这是不是就是我身上的鼠疫呢,他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别人,同时又折磨着自己。

我或许永远不会成为默尔索这样的人,但我敬佩他无言的抗争。(...)

(以上为我看小说过程中到我整篇文章撰写过程中的心理变化,每个阶段的心态都不能代表我最终的心态,这是一次很奇妙的撰写体验,是我对自己的一次深度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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