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时候写点什么了

Posted on 2021-09-18,8 min read

于是我收起了伞

在上一篇博文写下后,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写点什么了,这是一件说来可喜,但又很可悲的事情。
可喜的是我没来写东西,是因为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并且投身于各个项目当中,每日早出晚归,充实地活着。可悲的是,我似乎在这样的过程中,暂时性地失去了对生活的感知能力,每日醒来便纵身一跃进碌碌大众,尽管在努力着,却又感觉没有活着。

...
在关掉层层搜索Mysql教程的网页,合上布满日程的电脑屏幕,听完习概晚课老师最后的一句“中秋节快乐”后,我匆匆走出综合楼——外面正下着不算那么狂暴,但也绝不算小的秋雨,风也算不上呼啸,但也确确实实尽力突显自己的存在。我打着雨伞,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快步走着。
...
在长桥上看到了没有雨伞,戴着帽子,顶着雨快步行走的身影。我在犹豫要不要走上前去,为她撑伞,最终我放弃了,为什么,我知道,我不想说。我继续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走到了艺术学院门口。
...
于是我收起了伞,我抬起右手,我看雨滴从我手指尖滑落,顺着我的手心、手背——先是一股股地,像眼泪,留下泪痕。然后很快,就全部打湿了,看不出每一滴雨水的踪迹了,一触碰到手指尖,它就融入到我的整只手当中,消失不见了——我只看到我的右手在汲取这雨水,在那个马路拐角的昏暗灯光下,泛出一点、一点的,街角霓虹灯一样的,橙色港调光点。
...
我继续走着,让雨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听觉、触觉、味觉,我所有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都消失了。我微微仰面,迎接那雨水。我的眼镜镜片上挂满了雨滴,给眼前的景色加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我仍快步走着——我走过灯光映射下的婆娑树影,一棵又一课,好像盯着快速切过的胶片电影。
...
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在做秀?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蠢?他们又会不会意外,甚至有点惊喜?——这都是我写下这篇文字时才想的,在彼时彼刻,我的脑中空无一物,我的眼里只有雨水。
...

于是我发现我活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哪怕明天我又要投身碌碌。就像春雨润进干燥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壤,这中秋节前的秋雨意外地赐予我生的活力。而当我终于活了这么一刻过后,我才发觉我周围的一切,人、事、物都生动起来,我才想起自己是否错过了或是忽视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是否在将人物化这一条道路上沉沦。

是投入项目太多吗,是被功利化的氛围裹挟吗,好像很多人在我的眼中“能否做某事/能否带来利益”的标签越来越大,在物化别人的同时,我也在物化自己。所幸我活了过来,所幸我还有反思的能力。最近这几天最难受的事莫过于语宝的事了。
我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我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并且我总是看重“各司其职”。因此当我看到语宝一些“我认为的”不太尊重他人的行为后,我会比较头痛。而当我看到一团糟的招新后,我则为她出格的行为感到生气。所以我在那时候,支持yhr和sx,决定将你停职,让你好好去想想自己该做什么,该担起怎样的责任。但是我却愈来愈感到一丝,出离的冷漠。招新氛围愈是浓烈热情,我却愈是感受到异样的无情。于是我转向石玺,希望从他那里多了解你的信息,鼓动20的队长们动身起来,让你融入回来。但我该做的远远不止如此。
明明知道了矛盾,我却从来没有跟你私聊过,从来没有听过你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将整个20的招新失败归结于你队长的失职——或许在一个严格的上下级团队中,这样的追责并无问题——但我却忘了,这是辩论队,这里没有上下级。
或许是,我已经没有怎么参与辩论队的事务了,我也没有当初那样对辩论的热情了,sx和yhr能够这样为辩论队上心我确确实实很佩服他们,而且辩论队能够维持到现在,真的少不了他们,我或许真的没有资格去责备他们管得太多,控制欲强。所以写下这段文字,我也并无责怪他们之意,只是想从我自己的角度,仅表达对你的歉意。
在某种程度上,我是知道你的性格的(至少是表现出来的性格),大大咧咧,心直口快,虽然我不喜欢(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性格,但别忘了,你是一个完整的人,而非是这些性格,所以喜欢你这个小孩,并不冲突),但是这就是韩笑语,是我的小孩,是作为大人的我该包容的——更何况,我们一起相处的时候本来就很快乐,谁。这里并非认为你不成熟或是怎样,相反,因为这种性格差异影响对你的判断的我才是不成熟的。本来在辩论队就该是这样大人-小孩的关系,而非上届队长-下届队长的冰冷阶级。对于辩论的热情我不清楚,但是至少,在招新上,我是能够感受到你对于拥有新的小孩的热情的——这个我很能理解,就像当初我们看到你们一样,并且确实你们也没有让我们失望,看着你们成长, 看着你们对我们的肯定真的是很感动的。
所以我开始觉得,不让你去带小孩真的是残酷的决定,但这里我想说我当初仅仅支持不让你停止作为队长,但我并不支持让你不带小孩,因为我觉得,在辩论队里能收获的瑰宝之一,就是这段带着小孩一起成长的快乐,他们的回应也会带来深切的感动,任何人都不该去剥夺这样的经历。当时的我,没有站出来反驳他们的决定,支持你带小孩,我很抱歉。
或许往后我也无法去驳斥yhr和sx,因为他们确实为辩论队做了很多,我也确实自认为不配向他们发难。但我真的希望你,还有你们20所有的小孩,能够独立起来,独自去挑起21届辩论队的大梁,不要再让老人们来说东道西了。好好培养他们,建立起深厚的情感纽带,就像你与你的队友一样。辩论队不该像现在这样的冷漠,明明一个曾经一起说笑、一起努力、一起奋斗的人突然就沉默了,每个人却好像视而不见一样——这不是我眼中的计算机学院辩论队。
我或许真的死心眼了,我认为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但现在这个“各司其职”并非是严格的管理制度,而是大人有大人的样,小孩有小孩的样,老人有老人的样。在我们这里,你就是小孩,我们不该因为你犯了错就夺走你珍贵的回忆;而现在,在21级眼里,你们是大人,你们该做出大人样子,或许就像笨拙的我一样,慢慢学着去理解和包容,去带他们体会辩论队这个家庭的单纯与温暖,让他们远离现在这样的冷漠。
这就是我的一点,可以算是自私的想法吧,还是希望计辩仍旧保持那个单纯快乐的样子。


下一篇: 无题→

loading...